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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宇宙传》(三)
发表日期:2011/1/1 6:13:00 出处:原创 作者:张永滨 发布人:sdfsdff 已被访问 471

 

三、 北伐军中的炮兵连长黄宇宙 

张永滨/文   

 

             

 

1925123(农历十二月初十),北伐军节节胜利,革命气氛更加高涨。季团长的家人将所有的贵重物品打包装箱,口说是回老家过年,实则为北伐军到來做逃跑准备。

不久,国民革命军攻打宜昌,季贤林急忙把家眷、家私送到事先选好的安全住所。季团长逃走后,兵营大乱,许多官兵都换上便衣,纷纷地溜走了。

黄宇宙急了:“大炮如何保护?”

于是,黄宇宙找李建侯商量:咱这里的十几门大炮得想法保护起来。”

李建侯问黄宇宙:“你有啥法子?”

黄宇宙说;把大炮的重要零件卸下来,用防水工具袋装上,拴在水坑里的大树根上,保证安全。”

“就这么干,你负责看管,我负责同北伐军联系。”

黄宇宙说:“得有个联系暗号。”

李建侯想了想问黄宇宙:“打口哨,你看,就这样打,行不行?”黄宇宙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这天夜里,黄宇宙把大炮的主要零件全部卸下来,装满了四个防水工具袋,每袋有40公斤重。黄宇宙一个人从山上背到山南一个小村庄附近的小坑里。背来一袋就把工具袋上的绳子拴到水中的树根上,往返四里路,全部安置妥当已是黎明。黄宇宙回到约定地点隐藏起来,等待李建侯的消息。

这年71日,孙中山领导的广东革命政府发表《北伐宣言》。一周后,79日,国民政府组织八个军共计十万于众正式出师北伐。以后又新组建第九军、第十军。第十军的军长是王天培。

一天,军阀季贤林团长带溃军逃回宜昌,直奔山南边的水坑,内行地派人下水去捞,折腾半天,捞遍了水坑,什么也没捞到。团长大怒,责打报信的冯二。冯二一口咬定亲眼看到黄宇宙把大炮的零件运到水坑里。原来这冯二是炮兵团的副目,是本地痞子,早就打这些炮的主意。他暗中发现黄宇宙偷藏大炮零件,喜上眉稍,心想:姓黄宇宙,这回你可栽到我手里了!看着吧,我怎么治你!然而,冯二万万没料到,大炮零件竟不翼而飞。

团长兴师动众一无所获,对副官道:“來呀,赏给这小子一个枪子!”

冯二一听,立即跪倒求饶:团座饶命,只要我活着,保证找到大炮零件。

这时,从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炮声震得刘团长的心直颤抖,长叹一口气说:“留你这条命吧,快起来,跟我们一起撤退。”

在撤退路上,冯二还煞费苦心地想:“大炮零件哪里去了?是谁使自己的美梦化为泡影。”

原來,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冯二挎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到附近酒店喝酒,两碗酒下肚就醉了。

冯二告诉女人:“我在水坑里找到了宝贝。”

“水坑里?”女人问:“你能找到什么宝贝呀?”

我在水坑里找到了大炮零件。” 冯二得意道。

“谁放的?”

是黄宇宙。”冯二道,“当初我没赶走他,如今他算攥在我的手心里。”

“哟,真没想到,你这粗人还有不少鬼点子呢。”

“这叫小鸡尿尿,各练各的道!” 冯二得意地自夸:“好妹子,嫁给我吧。”

“告诉你,我可是个厉害女人!”女人警告说,“冯二,依我咋都好,惹我就一脚把你踢开。”

“好说,我依你。”冯二抚摸女人戴的银镯子说,“你喜欢戴这玩艺,给你买20副,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女人生气地说:“那是串铃,我又不是骡子,你这小子喝醉了!

冯二说:“王八蛋喝才醉了呢!

“好,好,你没醉,咱们走吧。”女人说着,扶着冯二吃劲地、晃悠悠地走了。

不长时间,黄宇宙来到酒店,边吃边听客人聊天。店主见客人是黄宇宙,便热情招待他。原來,黄宇宙曾几次帮酒店老板平息醉鬼闹店风波,店主很敬重他。店主想起冯二和女人说的话,与黄宇宙有关,就向黄宇宙全盘端出来。

店主说:“冯二和一个女人说,他在水坑里找到什么大炮零件,看那神气样子,就象是发了大财似的!”

黄宇宙听后,知道冯二发现了大炮零件藏处,觉得问题严重。当天夜里,黄宇宙就将藏在水坑里的大炮零件全部捞出转移了,使冯二的美梦化为泡影。

黄宇宙在约定地点听到约定的口哨声。黄宇宙知道这口哨声,是李建侯发出的暗号,便顺着口哨声音走去。两人见面后,李建侯告诉黄宇宙:北伐军就要到了!”

两人高兴地拥抱在一起,激动地落泪了,这是兴奋的泪。为了这一天,他们盼啊盼,终于盼到了。于是,黄宇宙秘密同北伐军取得了联系。

这时,有好几股逃军残部路过宜昌时,都想把军械仓库里的大炮带走,但看大炮均缺少主要零件,是不能用的废炮,他们只好放弃。

黄宇宙乘炮团团长不备,带领全排炮兵及6门德国造的大炮,投奔北伐军第十军。军长王天培对黄宇宙带炮兵及其大炮起义,参加北伐军很高兴,决定对其进行嘉奖。

翌日下午,李建侯陪同129师师长杨胜治来到炮兵连慰问黄宇宙。

杨胜治师长紧握黄宇宙的手说:你为北伐军作出了重大贡献,你的功绩当载入北伐军的史册。”

黄宇宙说:我感谢李建侯的帮助!”

师长杨胜治当即宣布,李建侯到129师任团长,黄宇宙组建独立炮兵连,任独立炮兵连连长。

当时在北伐军中,连以上都设有中共党员为“党代表”。黄宇宙的独立炮兵连党代表是龙城和女医生崔季馨。两人都是20岁出头的青年。

炮兵连组建后,黄宇宙对连队进行严格操练。休息时,操场地上还涌起阵阵歌声。黄宇宙嗓音宏亮,会识谱,学会了就教战士们唱。战士们坐在地上,他站在前边打着拍子,首先示范高歌:

 

           打倒军阀,打倒军阀,

           除列强,除列强,

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    

    齐欢唱,齐欢唱!

 

黄宇宙问战士:这首歌,大家会不会唱?”

战士们齐声回答:会唱!”

黄宇宙说:歌虽短,但革命激情鼓舞人。大家会唱还要知道歌词的内容。他又问,“有谁知道歌中的列强是什么?”

一个小战士站起来答:在中国横行霸道的洋鬼子!”

说对了!”黄宇宙表扬小战士道,“我们要把列强赶出中国,首先要把军阀打倒,列强被赶出中国,才能国富民强!现在我们就学到这儿,余下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

不久,独立炮兵连在黄宇宙严格操拣下,已具有很强的战斗力。黄宇宙在国民革命军第十军独立团团长叶挺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浴血奋战。

 

         四、黄宇宙在第一次北伐战争中                   张永滨 著

 

北伐军开始出师时,八个军,不足十万人。以后增加两个,也只有十万多。然而,北伐军的敌人:军阀吴佩孚、孙传芳各有二十万大军,军阀张作霖军队三十五万众。如果北伐军对军阀全面出击,那等于以卵击石。因此,北伐军采用集中兵力,个个歼灭的战术。

在北伐军进攻吴佩军队时,吴佩孚实在抵挡不了,便向孙传求援:“请速派援军,助我一臂之力!”孙传芳则冷嘲热讽说:你拥兵二十万大军,北伐军不过是十万人,我可以出兵帮你,不过,我怕别人会笑话你啊!不过请你放心,我早已严密布防,抄北伐军后路,将它一网打尽!”

孙传芳表面这么说,而暗里却对部下讲:我的话不过是应付应付对方,你们可不要当真啊!我的想法是即要保存实力,也要扩大地盘,待吴佩孚与北伐军二虎相斗,两败俱伤时,我军就可不用吹灰之力收拾残局了,我们就毫不费力的扩大了地盘!你们懂吗?

诸将领了孙传芳的话,都齐声恭维称赞。

当北伐军攻打驻守汀泗桥的北洋军阀吴佩孚的军队时,虽然国民革命军才只有十万多人,只是吴军之半,但由于有民众的热情支持,革命军将士英勇杀敌,经过一场激战,击溃了吴佩孚的主力部队,收复了汀泗桥。吴军只好退守到武昌城里。武昌城高沟深,不易攻克。为了攻城,黄宇宙发挥炮兵的威力,命令战士开炮把城墙炸开缺口,为北伐部队攻城开辟道路。于此同时,城防军刘佐龙师长在城内起义,做内应。

91,北伐军攻到武昌城下,吴佩孚的军队惊惶溃逃。于是,武昌城很快被北伐军攻下。吴佩孚带残部败退往河南鸡公山。在渡长江时,英国、日本军舰帮助吴佩孚军队过江,阻止北伐军过江追击。10月初,黄宇宙随同革命军攻入武昌后,带炮兵隨北伐军连夜急行军,沿江东而上,经过阳新、郸春等县,最后到九江。此时,孙传芳知道自己的“坐山观虎斗”的算盘打错了。北伐军不仅没受重创大伤元气,而且势如破竹,歼灭了吴佩孚的主力,集结在九江。军阀孙传芳见此情此景,知道北伐军很快就会进攻自己,心里着实有些慌乱。

不久,北伐军第四军胡宗铎师就向孙传芳部发动攻击,一举攻下德安,从而切断了九江与南昌之间的联系。打九江成为对孙传芳作战的关键战役。

孙传芳在九江驻有三个师,防线布置得相当严密。并亲自观防线,三个师长跟随左右。孙传芳虽然读过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但当了大官后,其人仍未改变粗野本性。他视察部队时,脏话常从口出:“他娘的,我可不是草包,北伐军动我一根毫毛,我就砸碎他的脑袋!”

北洋军阀孙传芳是苏、皖、赣、闽、淅五省总司令,兵力二十余万。在九江孙传芳部的三个师布置了坚实防线,准备与北伐军决战。中共九江负责人将九江地形及军阀兵力布置情况先告诉北伐军第四军李宗仁部的胡宗铎师长,建汉他们绕道庐山,直取九江南门,出奇制胜。

胡宗铎师长,将中共九江负责人提供的情报与自己搜集的情报汇总研究后,说:“情报可信,建议也很好,不过得请示李军长后方能定部队行动。”他带着情报、建议立即去请示李宗仁军长。李宗仁把情报推到一边,不屑一顾地说:“我是第四军军长,军队如何行我自有主张!”

结果,胡宗铎无奈回到德安。几天后,他没接到李军长任何行动命令,心中非常着急。此时,军阀孙传芳见胡宗铎部没有动静,便先下手,抢先出击,将胡宗铎师包围。胡宗铎率部突围,全师损失惨重,几乎遭覆灭。

孙传芳邀请三个师长,设宴欢庆胜利。孙传芳平时喜欢吹牛皮,这回吹牛皮真有了依据:“古人曰,能掐会算诸葛亮,今人说,能算会掐孙传芳,诸位以为如何?”

三个师长几乎是同声称是:“妙极了!”赞扬声、碰杯声伴着乐声使孙传芳昏昏欲睡了。

正当孙传芳欢庆胜利的时候,北伐军以新的战术向孙传芳发动攻势。北伐军总指挥部令第十军杨胜治师为攻击孙部前锋。王天培军长嘱杨胜治师长,战斗前要主动与中共九江负责人取得联系,听取建议。杨胜治根据王天培军长的指示,将中共九江负责人请来,详细地听丁关于孙传芳布防情况得介绍,边听边记边看九江地图。中共九江负责人建议:“绕道庐山,直取九江南门,是出奇制胜的办法。“杨胜治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送走了中共九江负责人,杨师长视察炮兵阵地时对黄宇宙说:“打九江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据中共九江负责人的建议,我们要绕道庐山,直取九江南门。这回,你的炮兵连要显威力了,再给你一个骑兵排,由你指挥,怎么样?”

黄宇宙道:“行,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此前,北伐军第十军军长王天培接受了中共九江特别支部的建议,命师长杨胜治接防炮兵团,调黄宇宙炮兵连,配合战斗力很强的骑兵排作战,部队由黄宇宙率领。

115午后4时许,黄宇宙由农民向导带领,从庐山绕道直取九江以南阵地,将炮兵连阵地从十里铺移驻龙开河桥头。他命骑兵分三路:在一马路、三马路、火车站搜索前进。那些抱头鼠窜的军阀散兵,在后有骑兵追击,前有工人纠察队堵截,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乖乖地举手投降。

黄宇宙平时对炮兵要求严格,训练有素,人人都是神炮手。黄宇宙的炮兵连,弹无虚发,颗颗炮弹,命中军阀阵地,炮弹爆炸,敌部阵地血肉横飞。

黄宇宙的炮弹在军阀孙传芳的周凤歧师部阵地上爆炸,周凤岐部被炮火吓破了胆,乱了阵脚,抱头鼠窜,失去了战斗力,该师官兵纷纷向彭泽逃跑。

黄宇宙的炮弹命中九江大校场,军阀孙传芳的李宝璋师伤亡惨重,幸免于死的敌人慌作一团,丢弃防线,向城内蜂涌逃命。黄宇宙的炮弹命中城内龟缩在能仁寺附近的孙传芳的方本仁师部,全师官兵顿时惊慌万状。方本仁光着脚带着十多个只穿内衣的妻妾,往长江边逃命。

工人纠察队斗志昂扬,手执梭标、大刀,配合北伐军杀敌,高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等口号。于是,军阀残兵败将乖乖举枪投降。

此间,在激战中,中共九江特支支部委员严延生带领当地工农商各界代表,深入战地前沿,慰问北伐军官兵,赠送慰问品。

阵地上,杨胜治师长在李建侯陪同下,來慰问炮兵连。

“我们胜利了!”杨师长热烈地握住黄宇宙同的手,说,感谢炮兵连,你的炮弹颗颗命中敌营!”

李建侯向师长介绍说:“黄连长原先在北洋陆军操炮考试时,可是三发三中啊!”

杨胜治开怀大笑:“这汉打败孙脂传芳,黄宇宙功不莫!”

这时,警卫员骑马急驰到阵地,把信件交给杨师长。杨师长阅后,对黄宇宙说:“明天,军总部的首长要到炮兵阵地來视察,黄连长,要有准备哟。”

116,上午8时许,北伐军蒋介石总司令、周恩来主任、苏联顾问鲍罗廷总代表、加伦将军,先后来到黄宇宙炮兵连阵地视察。首长们看到:数十门大炮,齐刷刷地屹立在阵地上,炮兵连战士正在进行操练。年仅20岁的独立炮兵连连长黄宇宙,不时地喊着口令。

蒋介石总司令在炮兵阵地视察,向官兵招手致意。他严肃而不露一丝笑容道:“练吧’练吧,继续练下去。”

周恩来主任在炮兵阵地上,笑着同官兵热烈握手,对战士们说:“兵贵在质,刀贵在刃,关键在练。平时刻苦练,战时少流血嘛。”

鲍罗廷和加伦在炮兵阵地视察,听了杨师长的介绍,加伦将军高兴地走到黄宇宙跟前,拍着黄宇宙的肩膀,用俄语连声称赞:“好!好!”

翻译告诉黄宇宙:加伦将军说你很好。”

黄宇宙和炮兵们被军总部首长的鼓励,深深地感动了。他们向军总部首长表示:“一定消灭军阀,将北伐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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